我们都知道,战争从来不只是土地之争。俄乌战争表面是主权问题,实则是大国博弈;以巴冲突看似宗教对立,背后是70年的历史创伤与流离失所;以色列与伊朗的角力,则牵涉宗教、地缘与核武安全的深层张力。
不是争土地是争权力
这些战争表面不同,本质却相似:争的不是土地,而是——谁有权决定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方式。
制度、文化、宗教,甚至生活方式的差异,都可能被视为“威胁”,甚至“敌意”。战争因此成为一种暴力的语言,逼迫对方屈服于自己的价值观。
这些冲突的根源,似乎与我们身处的全球化时代格格不入。那么,在全球化浪潮下,我们为何仍无法学会和平?
理论上,全球化应促进理解与和平。我们看着彼此的社群,追着相同戏剧,似乎早已生活在一个没有国界的世界。但事实上,全球化让我们“看见”彼此,却未必“理解”彼此。
文化与价值观的快速传递虽促进交流,却也激起不安全与焦虑。殖民入侵、经济剥削、文化霸权的历史阴影仍在,一些地区对西方价值长期怀有怨恨——你能活得富足自由,我们为何不行?你说的“普世价值”,真的是所有人的价值吗?当不满无从表达,就容易走向激进与暴力。
理性上,人类拥有明确的共同利益:我们共享地球,同时也面对同样的气候与核战危机。
每个人都希望后代能活在和平与尊严中,但问题是,我们缺乏将“我们”延伸至所有人的想像力。我们太容易相信,为了自己必须排斥他人;太习惯划分“我们vs他们”;太轻易让和平的可能性,输给仇恨的便利。
世界公约沦纸上和平
各式各样的世界公约与协议,曾是人类许下的诺言。但若这些缔结未与人心的转变结合,终究只是纸上和平。
人类真的可能不再打仗吗?也许无法在短期实现,但这不代表不可能。要让和平从理想到现实,政治手段、文化觉醒、教育启蒙,以及道德想像力的培育,缺一不可。
教育,可以培养理解与同理心;国际机制,可以让全球议题成为共同责任;公共话语,可以强化和平、人权与尊严的语言,而非仇恨与对立的煽动。
和平不是国家领袖的专利,而是每一个公民的选择。我们无法让世界永远没有冲突,但可以努力不让冲突走向毁灭;无法改写过去的战争,却可以决定未来的叙事。不打仗,是人类愿意相信自己还能做得更好的成熟选择。
当和平不再时,我们所珍惜的一切都将支离破碎。如果人类最大的利益,不是战胜对方,而是——我们还能一起活下去,那么,我们是否愿意守护那些虽然不夺人眼球,却能避免战争的共同价值?